在我七岁那年的春天,爷爷说要带我们去他的老家——合肥的一个县城看望乡下的亲戚,顺便踏踏青 。一行十几个人,开了三部车浩浩荡荡地出发了,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车程,我们终于在乡间的一座瓦房前停下了。

简单寒暄之后,随行的老人们纷纷进屋聊天,准备午饭了。我和妈妈在屋外溜达,乡下的空气确实清新,视野很开阔。远处是黄灿灿的油菜花田,近处是一片绿油油的“草坪”。“这些草长得真好!”我兴奋地说。“傻孩子,这哪里是草,是麦苗。”乡下大妈妈从屋里走出来解释道。我连忙对妈妈吐吐舌头,小声嘀咕着:“没文化真可怕!”

院子里一只大狗正躺着闭目养神,我不敢打扰它,蹑手蹑脚地绕过它进了屋。屋里空间还挺大,就是比较简陋,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几个板凳,地面跟外面一样就是土地,不过打扫得挺干净的。最吸引我的是屋子左边一个用水泥砌成的半高灶台。灶台上放着一口大铁锅,锅盖是木头做的,妈妈揭开大锅盖,我踮起脚伸头一看,乖乖!这么一口大锅,恐怕跟我的澡盆差不多大了!看来乡下人平时干农活肯定很辛苦,饭量都很大。

该做饭了,乡下大妈妈先点燃了一把干草丢进灶台下面的“大洞”里,又陆续将劈好的柴火放进去,灶肚里立刻燃起了“熊熊大火”。“哎呀,妈呀!吓死宝宝了!”我不由得叫出声来。一旁的大人笑得前仰后合。

吃饱喝足,也该去帮着洗洗碗了。来到屋后的井边,我学着大人的样子,一手抓紧麻绳,一手把拴在麻绳上的小水桶扔进井里,水桶底部的“小门”因为水的压力缓缓打开,井水“咕嘟咕嘟”地涌进桶里,我怕拎不动,只装了小半桶水就开始往上提了。说来也真是有意思,我刚开始提桶,桶底的“小门”就悄悄地合上了。“拔萝卜,拔萝卜,嗨哟嗨哟拔萝卜——”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水打上来了。

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,该打道回府了。我一边跟乡下亲戚挥手道别,一边大喊:“待到早春日,还来游农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