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怎样写尽父母亲坷坎沧桑的半生,不是我不愿意写,而是我的笔根本写不尽父母亲艰难的半生。

爷爷去世的早,奶奶又改嫁,对于年幼的父亲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,从小没有父母的关爱,让父亲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格。经历了多少阻隔,父亲和母亲走到了一起,便有了自己的家,重新开始了“幸福”的生活……家里分家的时候,我家有一块地种着,二娘是那种泼辣型的女性,没念过几天的书,骂起人来更是蛮不讲理,村里许多人都吃了她的亏,所以许多人都不和她来往,于是很自然地,那块地不再是我们家的了。

从此以后,父亲和母亲便下定决心要改变家中的面貌,起早贪黑地干活,为了我们这个家,父母亲无怨无悔地劳累着,邻居们都说母亲是一个“铁人”,总有干不完的活,也不觉得累。他们不知道母亲多想停下来休息一会儿,她也知道累呀!可是她不能,地里的活得她干,家里的鸡、猪又要她来喂养,还有三个哇哇乱叫的孩子等丰她来料理。母亲的脾气越来越暴躁,我想这可能和她长期劳累有关。她没有办法让这个家富起来,只好拼命地出卖自己的劳动力来换取微薄的收入。很累的时候,心里也不免委屈、不满,有时冲着几个不争气的孩子发脾气,或者是和父亲大吵一架,以此来渲泄心中的郁闷。想起来也真奇怪,像我们出生于这种家庭的孩子应该有上进心,可偏偏我们几个都不争气,我们三个除了无偿地榨取父母亲的血汗以外,不曾拥有任何可以让母亲引以自豪的。学习成绩平平,有时还不听话,惹母亲生气,母亲说尽了好话,又继之以武力,但没有什么收效。“打在儿身,痛在娘心”,其实母亲打我们那也是爱我们,为我们好才打的,打完后她也很后悔,便又给我们说好话。

每当看到同学们穿着新潮的服饰,我非常的羡慕,便作母亲的动员工作,让母亲也给我买一件。虽然我知道家里的条件并不允许我这样做,但为了满足我的虚荣心,我会尽可能地去说服母亲,母亲总会满足我无理的要求。母亲只是语重心长地对我说:“要穿得朴素,干净就行,穿那么时髦干啥?”母亲的话像千万根针深深地刺痛我的心,当我从母亲手中接过钱,望着母亲那日渐消瘦的脸和粗糙的手时,总有一种很深很深的犯罪感。

这几年,父亲的生意好了,母亲也就有了一丁点的功夫,而且还买了车,各种家用电器也都配齐了。母亲的脸上稍微有了笑容。可是,就在我们的生活条件有所改善的时候,母亲却因为成年地劳累而病倒了。让她上医院检查一下,她却安慰我们说:“唉,好几个月没给你爷爷送‘钱’了,一定是他在要‘钱’了,没什么大不了的,这一点小毛病,我扛扛就过去了。后来,在村里好心人的帮助下,请来了一位风水先生,在家中折腾了一番,庆幸的是从那以后,母亲的病居然好了。

那些艰苦的岁月虽然已过去,但也在母亲的心里面留下了深深的印痕,这些母亲额头上的皱纹可以证明。

父母为我们所付出的一切我们一辈子也偿还不了。但愿在以后的生活中,他们能够一帆风顺,身体健康,将来我一定用同样的爱回报他们,让他们有一个幸福的晚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