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草萋萋,我躺在晌午的草地上,吮吸着一片生机。味道,熟悉而陌生的词汇,它总是能直通人心,激起一番涟漪。我的手指抚过芳草,指间携带着一阵清香,让我不禁回忆起曾经的那些味道。

晨初之味

近来的几天,我总是习惯下去晨跑。早晨是一天最新的景象。昨夜大雨,空气中还翻杂着泥土的芳香,露珠还斜挂在绿叶之上,闪烁着银白色的光,勾人魂魄。

跑步过后,我总是习惯性地走向楼下的一家店铺买碗羊肉汤。老板娘是个好客的主,每逢遇见我都会寒暄几句,她那油光满面的脸挂着一副真诚的笑容,笑语盈盈间,我们已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。我从那长满老茧的手中接过羊肉汤,走时她拍拍我的肩膀,说着下次再来,手心上常有着不同寻常的热温。

在晨初的小区下,我打开一份热气腾腾的羊肉汤,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里送。不知为何,我总是喜欢她家的汤,清淡却并不无味,顺滑却不带着油腻。我似是在其中尝出了一颗简单的心,一颗操持着家的淳朴之心,一颗平易近人的心。伴最初的露水,我细细品味,阳光洒在我的身上,伴着暖光。

新午之味

我的家乡有道特别的甜品,唤作红团。我时常会在乡下姑奶奶家里吃到它。

姑奶奶家有座小小的柴房,当她制作红团时,柴房里便会呼出一团浓浓的白雾,朦胧之间依稀还能分辨出她那伛偻着腰的瘦削。

我并不知那红团的做法,但我却知道一定要采浸过水的粽叶包裹在它身上。红团有豆沙馅和糯米馅,我独爱豆沙那软而不腻的甜。姑奶奶每次都会把豆沙淘得很烂,再包上一层薄薄的粽叶。每当她忙碌时,我和堂弟便会进去玩弄一旁的面团。

一阵忙碌后,红团做好了。姑奶奶上了年纪,双脚蹒跚着把红团端在我们面前,我们就这样开吃了。

豆沙的味道浸在嘴里有说不出的甜。姑奶奶吃着把豆沙沾在了干瘪的嘴角,堂弟见了,用他的小手细细插去。姑奶奶那枯树枝一样的手抚摸着堂弟的头,我的嘴里又泛起一阵甜。

芳草萋萋,吃过的那些食物,那些味道,有的已淡然忘却,有的却还深入人心。那些味道是总伴随着我的味蕾,直通那颗怦怦直跳的心脏。